在东风襄樊基地动力公寓附近的一棵大树下,时常可以看到一位正在忙乎着的理发师傅,只见顾客端坐于椅子上,理发师傅精神矍烁,挥舞着剃头工具,不消片刻,便将顾客的头发剪得整整齐齐,然后他拿出一个盆子,用瓢从桶里舀一瓢水,给顾客净面、刮胡须,最后,再用热水洗头,把顾客料理得清清爽爽。
这位理发师傅叫李青怀,今年50岁,老河口市人,96年10月份来到二汽基地,在这儿干剃头这个行当已快五个年头了。说起理发,李师傅还是“自学成材”哩,他家里有兄弟三人,在“文革”和三年自然灾害那阵子,李师傅高中刚上了半年便辍学了,当时家里十分清贫,吃饭都饥一顿饱一顿的,哪儿还有钱理发呢?但没有钱理发也不能让头发疯长呀,于是,他们就自个买来推子和剪子,老大给老二理,老二给老三剃,就这样,兄弟仨个互相轮流着理,时间长了,兄弟三人对剃头都有了心得体会,无师自通了,头发理得越来越标准了,有时有了空暇,还替同村的乡亲们剃头,乡亲们都夸他们兄弟仨个聪明。
1991年,李青怀到河南洛阳铁路工地上干过一阵子小工,在这期间,他还免费为工友们理发,深受工友们的喜爱。由于在工地上帮小工工资低微,仅够勉强维持生活,迫于无奈,1996年10月,李青怀在熟人的介绍下,便来到了湖北襄樊二汽基地,为了过活,他便重操旧业,在街头寻了一个摊位,当起了街头“剃头匠”。
每天早上7点钟,李师傅便已早早起床,洗漱完之后,就煮面条,吃完面条,便开始做中午要吃的饭菜,用饭盒装好带着,然后就用扁担挑起剃头工具,晃悠晃悠地来到了摊位上,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,就把早上带来的饭菜在煤炉上热一热吃起来,晚上一般在7点钟左右收摊。李师傅的剃头工具很简单,一把推子、一把剪刀、一把剃刀、一把椅子、一个脸盆、一个煤炉,便是他的全部理发物什。李师傅也挺会选摊位的,正好在大树下,出太阳了可以遮遮阳光,下小雨了可以挡挡雨滴,真是一个既能蔽阳又可避雨的好去处。
在李师傅这儿来理发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儿,这些那个年代过来的老头儿怎好意思堂而皇之地进入发廊,让年轻的小姑娘又按又摸呢?现在,像李师傅这样的剃头匠已十分鲜见了,却正合他们的胃口,老头们将李师傅视为“至宝”,每次头发长了、胡须深了,都会乐呵呵地跑过来让李师傅理,他们都说,这个老李剃的头舒服、清爽,咱们喜欢!不消说,李师傅的老主顾是比较多了,用今天的话来说,就是拥有固定的客户群。
过去家境贫寒,加上父母去世得早,李师傅年轻的时候没能娶上媳妇,现在,他仍是单身一人。李师傅说,一个人的日子真是太无聊、太孤单了,有机会的话,真想找一个老伴,生一个孩子,这样,这一辈子也算没白活了。
李师傅一头能剃5个头,每个头2块钱,光头1块5,一天也能收入上10元钱。李师傅租住在一间不足4平方米的小屋,房租每月得30元,李师傅说,房子租大了划不着,我一个老头子住这么大足够了。没有顾客光临的时候,李师傅也爱读读报,一份皱巴巴的旧报纸,他往往看得津津有味。李师傅是一个乐观的人,凡事都看得很开,日子过得简朴而快乐。
如今,在各式各样的发廊、美容美发屋林立的城市,李师傅简陋的街头理发摊,成了繁华都市的一条独特风景线,这条风景线会让人们时常忆起那个已经逝去的、但又让人无限怀念的年代。